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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瑰宝 墨香永传
——浅谈铜川历史文献专辑《柳公权》
2021年10月27日 A07版
文章字数:4570
朗读:
  刘利军
  铜川市政协编辑的铜川文史第十九辑《柳公权》已正式出版。这是一部经典的、严肃的、专业的历史文献巨著,是铜川文化艺术界、书法界的一件大事,是对进一步推动柳公权和柳公权书法艺术研究与发展的一件大事,更是对全面开展深入挖掘完善我市一圣四杰历史研究的一件大事,对“坚持文化自信,讲好铜川故事”和弘扬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柳公权》一书认真、深入、严肃地整理各个时期以来,有关柳公权的相关资料,全面、客观、系统地反映了我国唐代大书法家柳公权个人及其书法艺术的传奇魅力和深远影响。全书分为“人物述略”“柳氏家世”“传世作品”“艺术研究”“历史传承”和“诗文传颂”六大部分,对柳公权的生平家世、书法作品、艺术风格、传承及影响等方面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究,全方位多角度地展现了柳公权及其作品在中国书法艺术史上的重要地位和深远影响。全书内容丰富,资料翔实,图文并茂,通俗易懂,具有重要的学习研究、史料参考和文献收藏价值。纵览《柳公权》全书,谈以下几点浅显的认识。
  1、对柳公权成为书法家及其人品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
  《柳公权》一书在“人物传记”和“柳氏家事”两大部分中收录了许多介绍反映柳公权生平及成为书法家的篇章,从中可以看出,柳公权之所以成为一大书法家,所走过的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虽然有其本人具有的天资,但更离不开其艰辛的付出和勤奋的努力。
  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柳公权进入大唐的禁宫为仕,却侍奉了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宣宗和懿宗七朝天子。史书记载得很清楚,有柳公权之境遇者,唯其一人。能有这样冠绝历史的境遇可以说是一个奇迹,除了还有其他许多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柳公权的一手好字,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柳公权(公元778年至865年),字诚悬,京兆华原(今陕西耀州)人,是我国历史上中晚唐时期的大书法家。唐宪宗,永和初年,进士入仕。为右拾遗,充翰林院侍书学士,后迁司封员外郎。
  柳公权幼年好学,十二岁即能吟诗作赋,被乡邻们誉为“神童”。但一开始,柳公权的大字写得并不好,常受到老师和父亲的训诫,他生性好强,下决心要练好字,经过一两年的勤学苦练,他的字有了很大的起色,和年龄相仿的小伙伴相比,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有了此进步,他又开始学习二王(王羲之王献之父子)之草书,后遍学隋唐以来名家的笔法。虽然书法上有了魏晋风范,但仍难掩浮躁之气,没有自己独特的书法风格。后来,柳公权在遍学魏晋书法的基础上,又潜心学习欧阳询、颜真卿书法。在学习的过程中,柳公权不是呆板的、拘泥于形式上的临摹,而是兼吸众长,融会贯通,最终磨炼形成了“法度谨严,方圆兼施,大气刚劲,端庄厚重,变化生动”的字体风貌,真正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被世人称为“颜筋柳骨”的柳公权字体——柳体楷书。文宗时,柳公权受命题诗于壁,字大五寸,字体均匀圆润,筋骨并显,端庄大气,凡驻足观看者,无不欣赏赞叹。文宗看后也曰:“钟、王无过也”。此后,当时的人们皆以用柳体楷书刻字写碑文铭志为荣。
  柳公权不仅字写得好,更重要的是其人品也好。他性格耿直,为人刚正不阿,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唐穆宗,算不得一个有建树的皇帝,甚至还怠于朝政。对此,柳公权和一些同僚是有看法的。一日,穆宗找人觐见,论起书法来,穆宗问柳公权,“笔何尽善?”柳公权略做思考,即对曰“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穆宗听了,心中大为不悦,知是柳公权用书法向他进谏,他不好发作。但日后忆及,觉得柳公权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对他更信任了。笔谏皇帝、书瑜政事,柳公权敢于直言和婉转进谏足以让后人敬佩和感动了。
  2、对柳公权的书法灵魂和书法艺术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
  柳公权书法有其独特的艺术灵魂和魅力,影响着一代代、继承者传承者和弘扬者。清朝大文人赵之谦诗曰:“诚悬书法同归正,子野风情一往深”,无不充满了对柳公权书法的热爱和仰望。
  中国历史悠久,文化源远流长。仅从书法上来说,在柳公权时代之前,可谓名家林立。要想超越前人,自成一种新的书体,该是难上加难的。但他迎难而上,积其数十年孜孜不倦的磨炼和追索,熔铸百家之长,终于创造出独具风格的柳体书法。人们惊叹柳楷为“颜筋柳骨”的新字体,柳体楷书把楷书书法带入了一个创造发展的新时代。
  说到“颜筋柳骨”,就不能不介绍一下颜真卿。颜真卿(公元709-785年)琅琊临沂(今山东临沂)人。唐代中期杰出的书法家。颜真卿的书法以楷书冠绝。其楷书不求小处的巧妙,字形宽绰丰满,笔画中,内涵雄伟、秀丽,横画劲瘦,左右竖画向内弯成环抱之势,撇捺粗壮,与横画形成鲜明的对比。这种字体布局茂密凝重,笔饱墨酣,完全突破了初唐楷书的规范,形成了独特的书法艺术风格,把唐楷推向了艺术的高峰。以至于后来,柳公权的出现,让具有“颜筋柳骨”风范的柳体楷书,在唐中晚期之楷书书法中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
  柳体与颜体相比较,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柳公权的楷书用笔以方笔为主,方圆并用。方笔用折锋逆入,收笔回锋折回,笔画首尾形方,转折处干净利落,厚重遒劲。圆笔逆入裹峰,不折不顿、一往即收,圆转回旋,笔画首尾圆润。正面看去,书体端庄俊丽,谨严劲紧,中宫紧缩,横式多左紧右松,纵式则上紧下松,疏密有致,于匀称之中求得变化。柳体楷书在继承中求变,于刚劲中见秀润,于严谨中显生动,写出了全新的风貌。这才有了“颜筋柳骨”的美誉,也成就了柳体楷书的灵魂和魅力。
  “颜筋柳骨”的精髓实际上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变而未变,传承发展”。所谓的“颜筋柳骨”,前人对此已有不可辩驳的定论,认为书法无“筋”则没有精神,无“骨”则没有力量。晋时,卫夫人在《笔阵图》中说,“善力者多骨,不善力多肉;多骨微肉者谓之筋书,多肉微骨者谓之墨猪”。这一席话为书法的优劣定下了一个调子,此后书学史上,凡论书者,莫不依此圭臬,及言“点如坠石”的效果。也就是说,一个点即需凝聚自身的全部力量来完成,而且不能剑拔弩张,要既有力气,又有秀气,是为书法家的内心世界的表达,这就是“骨”感了。
  当今所谓的时尚美女是从“骨感”中透出一种媚态来,而书法上的“骨感”则是表达的一种力量。美学家宗白华就说,书法作品的“骨”就是笔墨落纸有力,突出从内部发挥力量,虽不讲透视,却可以有立体感。力量在此,就有了一个明确特定的指向,从而对人们也产生了一种被感动的力量。
  那么书法中的“筋”呢?比起“骨”来意义就多了一些,或指向笔锋,或指向执笔悬腕书写时,筋脉贯通有势,间架结构舒畅。所谓颜筋柳骨,是比较两位大家的楷书特点的整体结构和艺术风格特点后,对柳公权楷书给出的基本定义。并非说颜真卿的书法有筋无骨,也不是说柳公权的书法有骨无筋,而是说他们二人之间,颜真卿书法筋脉侧重一些,但同时也有骨感,而柳公权书法则骨感更突出一些,但同时也有筋脉。所以说,柳公权书法的灵魂和艺术特点,就在于传承、发扬和创新了颜真卿楷书书法,耳目一新,光彩照人,给后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颜筋柳骨”——柳体楷书这一伟大的中华书法瑰宝,也为我国书法艺术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3、对柳公权书法的深远影响及传世佳作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
  由于柳公权生前已享盛名,所以,虽然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但柳公权书法作品的碑版至今依然流传较多。其主要作品有《玄秘塔碑》《神策军碑》《金刚经》《福林寺戒塔铭》《明符经》《兰亭诗并序》《蒙诏帖》《苏夫人墓志》等,其中大字楷书《玄秘塔碑》和《神策军碑》为其代表作。
  《玄秘塔碑》在柳公权书法作品中最负盛名。其全称为《唐故左街僧录内供奉三教谈论引驾大德安国寺上座赐紫大达法师玄秘塔碑铭并序》。唐会昌元年(公元841年)立,由朝散大夫兼御史中丞裴休撰文,柳公权书写并篆额。柳公权当年63岁。碑文28行,每行54字,共1200余字。整个碑文字体结构精密紧凑,笔画硬朗端重,筋骨显露,给人以斩钉截铁的感受,而且露中有变,露而不板,方圆并用,引筋入骨,圆润清刚。这也是此碑刻书法的最大特色。
  从此,人们以此碑为入门学习楷书的范本。现在,《玄秘塔碑》收藏于西安碑林博物馆,为国宝级文物。
  《神策军碑》全称《皇帝巡幸左神策军纪圣德碑》。唐会昌三年(公元843年)。崔铉撰文,柳公权65岁时书写。书迹苍茫浑穆,爽爽有神,起笔凌厉,行笔劲健,转折分明,交代清晰,有欧阳询方劲挺拔、字形扁长而内敛外舒的特征,又有颜真卿雄浑之气势,刚柔相济,骨肉停匀;既有欧阳询的清劲,又有颜真卿的岿伟。世人评述此碑“是其生平第一妙迹”。由于此碑立于当时大唐驻军禁地,不准摹拓,因此流传极少。原石碑久已遗失,传世的仅为宋代贾似道旧藏本上半册。元朝时,成为皇家内府之物。至明代为晋王朱辋所得,清代经孙承泽、安歧等人收藏。新中国成立后,此书流落到了香港,为香港人陈澄中收藏。20世纪60年代初期,陈澄中欲高价出售。1965年10月,周恩来总理得知此消息后,指示文化部不惜代价迅速收购此书,并终于抢在一位日本收藏家之前拿到了此宝贵的孤本。现在,宋拓孤本《神策军碑》藏于北京图书馆,文物出版社已有影印本问世。
  作为中华民族书法瑰宝的柳体楷书影响极其深远,对传承和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意义重大。千百年来,学习柳公权书法的人不计其数。就是现在,不少儿童学习书法,也是从临摹柳公权楷书开始。现在各种版本的柳公权书法教材比比皆是,柳公权书法影响和教育了一代代人,也成就了许多书法家。柳公权书法在国外也非常有影响,日本、韩国、越南、新加坡、印度尼西亚等国喜爱中国书法艺术的人,尤其喜欢临摹颜真卿、柳公权的书法作品。前些年,不少日本书法家非常喜欢到西安碑林博物馆,仔细观摩《玄秘塔碑》,并购买一些拓片作品。柳公权书法在日本是很有影响力的。
  从古到今,对柳公权楷书的传承和应用更是广泛而不可磨灭的。从唐开始到后来的宋、元、明、清各朝代,多少公文、奏本、诏书、史记等都是用柳体楷书来完成的。
  南京,国民党“总统府”大楼上“总统府”三字用的是柳体楷书。
  1942年,中共七大会址中央大礼堂入口大门上方的“中央大礼堂”字体也是柳体楷书。
  现保留至今的西安明城墙门洞上的刻字“朱雀门”“含光门”“永宁门”等,均用的是柳体楷书。
  2007年,中国邮政总公司发行的一套书法楷书邮票,一套六枚,其中第六枚就是选用的柳公权《玄秘塔碑》碑刻的局部。
  已建成运行的西安地铁多条线路的所有站点镶嵌的站名均用的是柳体楷书,受到了广泛的好评。
  中华民族五千多年的文明历史,宛如一条灿烂的星河,柳公权就像那星河中璀璨夺目的一颗恒星,他给我们留下的书法艺术瑰宝,汇入了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长河中,绵绵延续,熠熠生辉……
  市政协编辑出版的文史专辑《柳公权》,是一项艰巨而浩瀚的工程,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纵览《柳公权》全卷之后,在深感震撼的同时,也更让人受益匪浅。期待着铜川“一圣四杰”其他专辑能早日问世。
  几点思考与建议:
  1、加大对铜川历史名人“一圣四杰”的宣传力度,讲好铜川故事,进一步提高铜川的知名度。
  2、以位于耀州区关庄镇让义村的柳公权墓为核心,建设柳公权书法艺术博物馆,博物馆可分设柳公权纪念馆、柳公权书法作品展览馆以及收集陈列铜川现有的珍贵碑石雕刻,把柳公权博物馆建成适当规模的、有一定文化艺术品位的旅游景区。
  3、开办柳公权书法培训学校,培养一批柳公权书法的爱好者,在全市各小学校开设柳公权书法课。经常性地开展柳公权书法评比、比赛活动,让柳公权书法成为宣传铜川的又一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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