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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的味道
2021年10月14日 A07版
文章字数:1443
朗读:
  张军  
  酸甜苦辣,缺盐少醋可以是一日三餐的味道;落叶归根,煮酒望月可以是一抹乡愁的味道;腹有诗书,清涟不妖可以是气质品格的味道;酣畅淋漓,惊心动魄可以是赛场上迸发出荷尔蒙的味道……场域不同,各是一番滋味,令人细品回味,一念一想,妙不可言。那么课堂上有什么味道,需不需要有味道的课堂呢?
  当然需要有味道的课堂。仅是语文课,我们就常常讲要上出“语文味”,更进一步地说,一堂好的语文课首先要有“语文味”,其次是“人情味”和“书卷味”,有此三味,语文课才大有嚼头,学生才能回味无穷。可想而知,不仅是语文课,其他学科的课堂教学也要有味道。
  课堂教学大抵不能上成苏轼所说的“人间有味是清欢”吧?什么是清欢?它是清淡的欢愉,对平静、淡雅生活的一种向往,自我享受在内心宁静、坦然面对、欣然接受的恬淡生活,酸甜苦辣,缺盐少醋都无妨,皆清欢。这种状态倘若搬进课堂,那会是什么味道呢?
  九月,我听了很多教师的课,写了一些听课反思和感悟,感觉有些年轻教师的课“缺盐少醋”,孩子们“吃”得索然无味,我“闻”得费力费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感觉。老师们为什么会把一堂课烹饪出这般滋味呢?我觉得是“清欢”的思想在无形中作祟。“清欢”是平淡,是任凭风雨声,我自独有闲暇的精神状态;“清欢”是无味,是爆炒煎炸烧,我自独爱慢火微微煮的不思进。
  我觉得没有味道的课堂,表现出没有浓浓的语文三味,动情朗读的“读味”被忽略,品词品句的“品味”被注水,妙笔生花的“写味”被过滤;情感熏陶、家长引领的人情味被忽视,赏识个性、激励潜能的人为关怀被走过场;独具慧眼、儒雅纯正的书卷味被僻重就轻。而数学课上的生活味、烟火味和烧脑味也乏善可陈,老师问什么,学生答什么,等同于老师烹饪什么,学生就吃什么。在有权威的老师面前,学生的思辨性少了些火候,围绕问题的探究性、延展性少了些味道。学生理答缺辣味,燃不出好的课堂教学的最佳状态——生成。比如在听杨老师上小学语文四年级《呼风唤雨的世纪》这一课时,主题是提出问题并筛选问题,师生筛选出的问题是“让你生活在古代会怎样”?大多数学生顺着老师的意愿(围绕课文主题)回答“无聊;伤心;有科学技术的世纪最好……”可是有两个学生反其道而行之,说“生活在古代挺好的”,言下之意是“没作业,不用忍受手机的诱惑……”,这个话题学生感兴趣,老师却没能抓住课堂生成,正确引导学生理解“古人也向往科技改变生活”,同时简单讲述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改变了世界,了解华夏文明的高光时刻,抓住学生的情感熏陶和价值引领——上出“人情味”。反而视而不见,继续课堂进度。
  课堂缺少味道,还表现为教师语言的无趣味,虽然不要求所有老师都要有幽默细胞,但是没有幽默细胞的老师在上好一堂课时缺少一味调理,而对于忌口挑食的学生,从来不会挑剔幽默的味道。幽默味会让课堂活起来,火起来,让学生的心热起来,课堂便不是“清欢之味”。例如,听李老师在三年级数学《有趣的推理》一课时,她的趣味性表现在课件的设计上,构思巧妙的PPT里,能够让学生参与“用数字填空进行推理探案”,互动性增强了趣味性,同时老师在语言上也有趣味性,“嫌疑人在我们当中吗?会不会是你,或者是我?”“孩子们,快点儿帮我找出嫌疑人吧,否则下一个案子的报案人会着急的……”有趣味的课不一定是完美的课,但一定是孩子们喜欢的课。
  散文大师林清玄曾将稼轩的诗改为“人间最美是清欢”,但是课堂最怕“清欢味”,独自清欢的老师正在走向佛系,最终会以无为的姿态躺平,瘫倒在教师专业成长的半路上,也无清欢也无味。
  (作者系锦绣园小学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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